🌿浅城焕柯°

-逃离瘟疫区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线下正文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 “贝瓦,我们到哪儿了?”

  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 “离家乡远么?”

  “我们需要再走的更远一些。”

“好吧,希望我们的干粮能够撑到下一个镇子。”

  崎岖的山路上,贝瓦尔德与提诺正以逃难者的身份前行。这段旅途没有所谓的目的地,他们所希望的只是自己的脚步能够赶得上瘟疫传播的速度,冲出这可怕的阴霾,而瘟疫,来自他们的家乡。

  “贝瓦,你说下个镇子的人会怎么对待我们呢?他们也会赶我们走么?”

  “不好说。”

  “一路上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——可我们并没有被感染啊!他们怎么就是不信......”

  “我们从那儿来,没办法的事。”

  “贝瓦,你说我们会不会被感染?”

  “但愿不会。”

  “如果我病了,一定会走的离你远远的!”

  “嗯。”

  “贝瓦,如果你生病了,会告诉我么?”

  “嗯。”

  “诶.....我希望你能告诉我.....”提诺愣了一下,眨巴着眼睛看着贝瓦尔德补充道:“别说谎话?”

  “我不会——你,害怕么?”湖蓝色的眸子对上紫色的双瞳。

  “不怕,至少你还在这儿。”说罢,提诺自信地笑了笑,但贝瓦尔德好像能看见他的笑容底下闪过了一抹心虚的影子。

  “那么贝瓦,你害怕么?”

  “怕。”

  “咦?为什么?”

  “......”

  贝瓦尔德故意不回答他,好让这场有些糟糕的对话早些结束。天色渐暗,山里的露水总会重些,贝瓦尔德拎出一盏有些生锈的铜灯,暗黄色的灯光并照不了多少路。“看了今晚又要露宿山林了,趁天还没黑透,我们拾些干柴吧——贝瓦,你在听么?”听到提诺唤了自己的名字,贝瓦尔德才回过神,“我在听。”

  他们在一个灌木不是很茂盛的地方驻下。提诺拢了拢篝火,将行囊中的鱼干分了一部分给贝瓦尔德,同样,喊了好几声瑞典人才迟迟伸手接过。

  哦好吧,这有点异样,提诺想。

  “贝瓦,身体不舒服么?”

  “不,只是在想一些事。”

  “唔......那就好,早些睡吧明天还要赶路——阿嚏——真糟糕,我想我有些受凉了。”

  贝瓦尔德见状,从背包里取出一条披风给提诺裹上,又在火上烧了点水。

  “你的手可真凉!我们来换换位置,这样你可以离火堆更近些。”刚碰上贝瓦尔德的手提诺就惊呼了起来。

  “不了,只是出汗又遇了风。”贝瓦尔德迅速收回了手。

  “呃....那么......晚安啦贝瓦!”

  “晚安。”

  贝瓦尔德真想趁现在逃走,逃得远远的。他不想丢下提诺,可也不想在他身边多再呆一秒。月光投下的树影像极了千把刀子,割在贝瓦尔德的心口上,令他久久难以入眠。他捧起熟睡中提诺的脸,良久,又放下。他不敢再去直视提诺,不敢再直视那张略显清瘦的脸。

清晨,提诺在地上找到一张纸条,贝瓦尔德已经不在了。

  给提诺:

    照着地图走,记得带好东西,我绕道处理些事,到镇上的石碑下碰面。

 

  文字下面是一副手画的地图,署名是贝瓦尔德。

  好吧,希望我们很快能再见。

  贝瓦尔德走在山间森林里,放下身上的背囊,仰头倚在一棵蔫黄的栎树上。他不想说什么,身上的红色疹子实在是太痒了,痒得他心疼。

  头脑越来越昏沉,体温也不知道升了多少,呼出的每一口气都让人燥热不安。提诺难受极了,可他的速度依旧不变,他只有在心里不停暗示着。好啊!在坚持一下提诺,就快到了,说不定贝瓦尔德已经在那儿了。

  似乎过了很久才到达,可提诺强撑着身体找遍了整个小镇也没有找到一块石碑。

  “打扰了老先生,请问您能告诉我镇上的石碑在哪儿么?”

  “这我可不知道年轻人,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未曾见镇上立过什么石碑。”老人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提诺,问:“你是旅人?”

  “呃......是的!还有!您有见过一位个子很高、戴着眼镜的先生么——他也是旅人,我们约好在这儿碰面。”

  “你说的这个我恐怕是没有印象。你看上去像是受了风寒,孩子,去西镇找找弗西尼医生,他会帮助你的”

  “好的,谢谢您。”

 

  提诺呆立在那儿,像一座石碑。
  远方响起了空白的耳鸣声。

  贝瓦尔德,我在这儿等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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